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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良嗜好”去何处

 

我等了30年,才更懂得父亲为何几十年如一日大量抽烟,青壮时尝酗酒。

 

因为开始亲身体验“不良嗜好”如抽烟、喝酒,所以懂。

 

人和人之间的区别,也许不是财富、智慧,而是爱的能力与不良嗜好差异?

 

不良嗜好易见个人性情,它包括常见的抽烟、喝酒,也有电影《色戒》里“抵达女人心底最短的路径是*道”那样的乱世错爱。

 

世界的现象、问题与困惑,像是一只只箱子,任是万种玲珑、粗劣,总有它的钥匙。

 

我并不为父亲抽烟,只是热爱生活和偶尔孤独,才沾了烟酒,更懂得父亲的坚毅和深沉。

 

前年撰文声讨烟草局,奉劝中国烟民,帮腔母亲请父亲少抽烟…

 

去年除夕,我为父亲带了一个Zippo打火机,“爸,以后用这个点烟,著名品牌Zippo,材质好,听开合的声响也好玩。”

 

他很开心,“好,看来要多抽点了,这么好的打火机买来了。你妈说让我少抽点。”

 

我问,现在一天抽多少。

 

他笑答,“一包,一包还不止,快两包,跟你妈说一包的,别说啊…”

 

去年除夕夜,我在故乡家中

 

渐渐明白,我父母的情感可能是不自觉、羞涩、宽厚、体贴的。“投其所好”是有方法的孝顺和任一相处之道中可贵的。

 

我们对一些事情不感兴趣,也许只是因为无知和膈膜、惶恐,习惯性明智、懦弱、保险的姿态无非“我不喜欢”。

 

其实,在常识、志趣判断基础上,只要不是杀人放火等犯法愚蠢的事,都不妨一试,去玩儿,或开放心态看别人,能发现很多有意义、乐趣的陌生世界。

 

抽烟、喝酒就是这样的典型事例。虽不提倡抽烟,但它在不影响他人健康和意愿的前提下,就是好东西。

 

我没有烟瘾,最近连续五天不碰烟,抽时每天大致控制在三根。

 

譬如今晚在富阳僻壤路边棚屋等餐,独自点上一根烟,有些许暖意升起,我说烟是寂寞,陪伴,思念。

 

同事凌杰在我的微信朋友圈回复,“有烟的地方就有故事,不管是人烟亦或是香烟。你是需要有故事的人。”他能说出这样的话,就是认真生活、思考和多年烟龄里学会的吧。

 

烟有情感和温度,这也是一个有魅力的人和一篇好文章的特点,像很多情非得已的不良嗜好,像故乡父母陪你的成长往事。

 

十几年前暑假一日,我母亲无意中在我的书包里看到几颗药。她难过,轻喊着把它丢到院外。我默默捡回,我说妈妈,让我吃完这两包就好了。

 

母亲说不要,你不是早就不用吃了嘛,还放着它干什么!转身又拿去,扔到灶膛前。

 

我父亲沉默抽烟,忍不住了说“别这样,我们不让你知道,是怕你担心。马上就好了。”

 

那些药,我连续用了两年,平均每天的用量价约一包利群烟钱。

 

这700多包“利群烟”的秘密,是我历来最值得的保密之一,为让母亲放心。一件最后悔的保密,是十几年前在温州华侨中学,被同学误伤后自以为懂事和坚强,瞒着当时最该信赖和求援的父母。

 

烟雾缭绕,是难得糊涂,是沉思,也寓意人生苦短。

 

不良嗜好通往何处?人性之路,慈悲、爱、快乐、冒险、意义、美。

 

 

林尚玉和他的朋友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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